校园同志小说:哥们儿是Gay

2019-05-27 作者: 阅读:

秋高气爽,羊肉火锅店内洋溢着馋人的肉香。正当我吃得满头大汗,忽然听到了一句意外的话……

“听我说……我是Gay。”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东东?

我抬头看了看端坐在对面的雷炎,只见他直盯着面前沸腾的火锅,并没有怎么动筷子,刚刚是我吃得太饱出现幻听了吧?

嘿嘿嘿,幻听嘛,管它的,这家的羊肉火锅真是带劲啊,又香又嫩又辣。

我再次埋头向自己的碗,夹起一块硕大的羊肉就要往嘴里送,难得一毛不拔的雷炎会请客,不吃个够本怎么对得起自己被学校食堂整得奄奄一息的肠胃?

“不是玩笑,我真的是Gay。”

这次我听清了,再度抬头,一双眼睛瞪得牛大的写满怀疑,直盯着雷炎英俊的脸。

“Gay?”

说着这么要命的事情的情况下,这小子居然语气平静,一脸理所当然,彷佛在说太阳是从东边升起一样。

“今天几号来着?”

“不用想了,今天是11月11日光棍节,离愚人节远着呐。”雷炎摆出一副我很诚实的嘴脸补充道:“还有,我请你吃饭的时候哪一次说过假话?”

这倒也是,这小子打小就会精打细算,没有重大情况是绝对不会大方到请我吃羊肉火锅这么奢侈的东西。所以这一次,也就是说……

不是吧!我手一颤,右手上的筷子连着硕大的一块羊肉“吧唧”掉在桌子上,左肘也撞到桌角的水杯,一下子掉到地下摔得稀碎。

“你说你是啥?”我刷地站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只听“磅当”一声,身后的椅子也倒下了。

“G、A、Y,Gay,翻译成中文意思是……”

“我懂英文!”

雷炎像个外国人似的耸耸肩,接着从锅里捞起一块肉扔进嘴里,边嚼边口齿不清的嘟囔道:“懂英文还让我说这么多遍。”

“你去死!知不知道你胡说了些什么?”这句话我几乎是用吼的。

“还要我重复一遍?OK,没关系,我是G、A、Y!”他那像是在给幼稚园小朋友教英语字母一样的态度,让人气得想撞墙。

“闭嘴!”我只给气得七窍生烟。

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就算再蠢再笨也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但是在武汉这样一个中等城市,难道Gay已经普及到成为饭桌话题的程度了吗?

“老大,这里是公共场合,你知不知道要闭嘴的其实是你啊?”他一边说还一边别有用意的用视线环顾周围。

周围几张桌子的食客个个目瞪口呆地瞧向这边,嘴巴张得大到可以塞下一颗蛋。

我弯下腰,扶起椅子坐下。接着咳嗽两声向周围人示意:看什么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不知什么时候身后也站着一个类似于经理的人物,一张脸黑的说是包公再世也会有人相信。

她硬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这位先生,本店的餐具都是上等青瓷制品,损坏是照原价双倍赔偿的。”

见你的鬼,上等青瓷你会用来装白开水?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雷炎露出笑容,慢悠悠的说道:“很抱歉,麻烦你了,待会儿直接算进帐单,好吗?”

看到他笑成一朵花的脸,我就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再看看那位经理大姐,果然

只见她被迷得七荤八素,一早已经找不着北了。

雷炎看出效果出来了,贼奸诈地冲我一乐,接着直勾勾盯着人家又重复一遍:“好吗?”

那大姐好半天才把魂儿拉回来,脸红的跟猴子背部末端一样,跟着扭捏道:“好,好的。”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我,表情一百八十度大变,返回包公脸,我甚至能听见她不屑地从鼻腔里出来的“哼”的一声。

竟敢哼我?喂喂喂喂,要知道在你跟前的是人类啊,怎么像看了老鼠和蟑螂一样?有没有一点人类爱?

再说我怎么着也是个六官端正(加上眼镜),身段高跳(一百七十二公分),有房(宿舍)有车(自行),有固定职业(学生)的适婚男青年!

这边厢雷炎老早就憋不住快笑岔气了:“果然果然还是还是我魅力无边啊!”

没关系,我忍。“结果你跑来告诉我说你是同性恋,脑袋秀逗了吧?”

“不,我是认真的。不过再怎么说,我对女人的魅力,不能阻挡我对男人的魅力啊。是真的,我很认真的说”

这么夸张还认真?好,没关系,我忍。

五……“咱哥们儿这么多年,你想想看,我有没有骗过你?”

四……“还有,咱俩认识这么久了,难道你就从没有发现过我的魅力?就算是没有,你也该多了解我一点。太对不住我了。”

三……“你看,你看,我是这么一脸诚意地看着你,我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跟你说的,你得相信我。”居然摆出个纯洁无瑕的表情把他的一张老脸凑了过来。

二……“涓、涓、哥、哥。”故意装嗲的语气简直是能让我把前天的早饭都吐出来。

一……倒计时结束,臭小子,你自找的。

我一记左勾拳就过去了。

想我成涓和这小子厮混了大半生,末了告诉我他喜欢男人,天,我这大半生清白要还是不要?

无论什么时候回想起来,我和这小子认识绝对是彻彻底底的孽缘。

如果仿效《大话西游》里一段烂掉的对白,我该这样说:“如果上天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对他说,给我滚!”

再奉上我苦练多时的一记直拳,打到他七窍流血脑袋生花遍地找牙,打到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回想十几年前,我读幼稚园大班的时候,要不是冲他妈妈的面子和我老妈的棍子,我才懒得鸟他。

那时候我可风光着:光头,浓眉,大眼,样貌好,身材正,刀枪棍棒都会耍一耍,还把我们家的鸡毛掸子上的毛拔光,成天拽手里边表演高超棍术……你也知道那时候正在流行《西游记》,总之电视上孙悟空的经典POSE我全会,于是乎,成天有一大帮小屁孩跟在P股后头混,尊称我为猴哥。

嗯哼好像有点扯远了,我早就不做大哥好多年了。

另一个风光人物就是雷炎他妈。她的风光程度嘛基本上她一出现就会引起全幼稚园骚动。看到她,一大票孩子就撇下自个儿亲娘不管,净想往她怀里扑,那些偶尔接接孩子放学的爸爸们更是看直了眼,一个个巴巴的搓着手凑上去搭话。

所以毫无疑问,雷炎妈妈是个美女。

对于雷炎妈妈长得像谁,几乎全幼稚园的小屁孩都进行了规模盛大的讨论会,把她和自己心目中最漂亮的人对号入座。

这就有点像一场全幼稚园范围内投票的超级女声,经过一番挑选,几番复选,一帮人就差没争得打起来,最后结果集中在四个人身上……

《西游记》里的嫦娥,《花仙子》里的小培,《射雕英雄传》里的蓉儿,《封神榜》里的狐狸精(这个差得离谱,坚持这个观点的一些人成为全园最没有品味的样板)。

后来《射雕》越播越火,黄蓉基本上成为全中国人民心中的偶像和梦中情人,于是最后的最后,只要雷炎的妈妈一出现,就会有人像FANSCLUB成员一样四处大喇叭:蓉儿阿姨来了。

到现在我还记得蓉儿阿姨,啊不,雷炎他妈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情景。

那时是夏天,大家正在吃点心的时候,本来很平静的、像结了冰的死水幼稚园突然一下子骚动起来,几个眼尖最长的人四处宣传:来了一个公主一样的姐姐,就在园长的办公室里。

“那个姐姐好美哦,长得跟花仙子一样。”

“不对不对,她像蓉儿,电视里的那个蓉儿啦。”

“好漂亮,她的裙子跟我的洋娃娃一样。”

这几个人像天桥底下说书人一样,把个人描述得天花乱坠。这么一来所有人都被煽动了,齐刷刷地往园长办公室的门口跑。

真无聊哪!漂亮的姐姐又怎么样?我满不在乎地想,有必要搞得这么盛大吗?

可惜事实是,除了我,全园的孩子居然都跑光了,一下子整个活动区就只有我一个人是站在原地的。

不还有一个小胖墩,他缩在滑梯旁边也低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的样子。

列位看官猜得没错,这小胖墩就是日后万恶的雷炎。那时我不知道日后的世事艰险,跑过去跟他说话。

“喂,你,怎么啦?”

小胖墩抬头看了我一眼,他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星子,只见他抽抽噎噎的说:“妈妈说要我上幼稚园我不要,我要跟着妈妈。”还没有说完,又抽泣起来。

不要哭个没完没了,我没好气的喝道:“你是男子汉,不准哭。你又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不要老是妈妈、妈妈的。”

“可是可是我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

“行了行了,现在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了啊,别哭了。”

小胖墩这才停止抽噎,嗫嚅着问:“那,你可以跟我做好朋友啦?”

“是啦,是啦,敬个礼啊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哎,赶快擦擦你的鼻涕水,都掉到衣服上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姐姐翩翩地走了过来,从她身后簇拥着一堆人来看,这就是他们说的花仙子、蓉儿一般的漂亮姐姐。

我还在揣测到底是花仙子好看还是蓉儿好看的时候,身旁的小胖墩就飞身扑过去抱住她,喊道:“妈妈。”

她背后的那堆人都万分惊奇的“咦”了一声。

那一声代表的意义可深长了,大意估计是:咦,天仙姐姐居然有这么个小胖墩的儿子啊,好可惜喔

雷炎妈妈在我面前蹲下,微笑着说:“小朋友,你在和炎炎一起玩吗?”

哇,好漂亮!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我的感觉其实就是所谓的惊为天人,只恨那时年幼无知,没能低吟一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我的脸红了个大苹果,支支吾吾的答道:“是的姐姐好。”

谁知仙女姐姐竟还伸手捏捏我的脸,赞道:“嗯,好乖好乖。不过”她自裙兜里掏出一块牛奶糖,笑了笑又说:“不过,你该叫我阿姨了哦。哪,阿姨给你糖吃。”

我在四下艳羡的目光下接过糖果,觉得比得到幼稚园阿姨的表扬还要光荣。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成涓。”

“哪,涓涓小朋友,在幼稚园里,你要帮我照顾炎炎哦。”

还没听清她说什么,我就一口答应下,然后才反应到:什么?照、顾、炎、炎?

雷炎妈妈温柔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把他拉到我跟前说:“炎炎,要和这个涓涓哥哥做好朋友噢。”

天仙一样的雷炎妈妈一脸诚意地看着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说不,更何况我手上还拽着她给我的牛奶糖呢。

小胖墩,不,雷炎那小子奶声奶气地叫道:“涓涓哥哥。”

这就是孽缘的开始,也正是从这一天开始,我正式有了这个耻辱的称呼。

涓涓哥哥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接下来的幼稚园生活就完全风光不起来了。

为什么?举个例子,假使杨过的身后成天跟着一个爱哭的矮胖墩,而他不得不时时照看着这个不停流着眼泪、鼻涕的胖墩时候,你还会觉得他帅气潇洒吗?

同理可证,雷炎小尾巴一样整天缠着我不放,我怎么可能还像之前那样风光得起来嘛!对,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注定衰运缠身了……

“涓涓哥哥,等等我。”

“涓涓哥哥,大亮他们欺负我。”

“涓涓哥哥,我擦鼻子的小手帕不见了。”

“涓涓哥哥……”

涓涓哥哥,涓涓哥哥,涓涓哥哥,涓涓哥哥一堆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嗡,嗡嗡嗡,简直就是噩梦!

那时候我刚刚开始看各种武打片,接受着英雄主义熏陶,所以完全知道我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像大侠,本来心里头就对此很有怨念,哪里禁得起他喊得这么难听。

终于我忍无可忍,冲着他发出了愤怒的吼声:“小胖子,以后不准你再这么叫我!”

本来还在抽抽噎噎地向我报告他被谁谁谁欺负的雷炎,从没见过我这架式,他一愣,悬在鼻子下的鼻水都忘了擦。

我见情势大好,乘胜追击:“叫我猴哥知道吗?还有,别老是跟在我P股后面乱转!不然,看我打你。”

雷炎半天没出声,我心想,终于,终于世界安静了。然而,这安静没有持续到半分钟

“呜,哇……涓涓哥哥欺负我,呜”

只见他越哭越响,我可慌了神,因为我看见不远处的阿姨们投来了诡异的眼神。

更恐怖的是,我彷佛透过她们的眼神里看到了我妈那扬起的鸡毛掸子,要知道,欺负小朋友可是她三令五申明令禁止的行为,而这个行为要是经过幼稚园阿姨们添油加醋的传到她和雷阿姨的耳朵里,那不要啊!

“炎炎不要哭啦。”

“呜”

“别哭啦,乖,不哭不哭哦。”

“哇欺欺负我”

“喂,别哭,别哭啦,我求求你,别哭啦。”

无论我怎么求,他都背对着我越哭越带劲,鼻涕都滴到胸前的卫生围兜上了。眼看着刚刚在一边带着很多人玩老鹰捉小鸡的阿姨向这边走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豁出去了,我使出绝招……

锵锵,我把一袋太阳锅巴拿到他眼前晃了一圈。

“炎炎乖,这个给你啦。不要哭哦。”

果然有效。他停止抽泣,毫不含糊地接过我手中的太阳锅巴,大把大把地往嘴里送。

啊,总算是天下太平了。可是我的锅巴!这可是我跟我那老妈软磨硬泡N久,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一包啊,本来还想留着慢慢吃的,结果

我眼巴巴地在一旁看着,眼珠子都可以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涓涓哥哥,你也吃。”雷炎把袋子送到我跟前,这时候倒乖巧起来,搞得好像那个哭鼻子震天响的小魔君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总算你小子还有点人性。

看到争端得以和平解决,那个原来准备过来调停的阿姨,在旁边转了一圈又回去了,嘴里还说着什么:还是小孩的世界好啊,吵架过后马上就能和好,真是美好。

喂,干嘛一副有感而发的样子,说什么美好不美好的,我可是做出了莫大的牺牲哪!

诸如此类的事接二连三,导致我小小年纪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宿命论者:成天除了哀叹命运悲惨之外,还是哀叹命运悲惨。

然后就是后悔,悔不该跑去跟雷炎搭话,悔不该当年贪恋美色,更悔不该贪图了雷炎妈妈的牛奶糖啊。

更悲惨的事情还在后头,不久之后雷炎妈妈带着雷炎搬进我家隔壁,雷炎罪恶的黑手伸向我们家,并且,没过多久就一举把我妈给拿下了。

没多久老妈念叨的内容就多了一样……你瞧瞧看隔壁的炎炎多乖,又不疯又不闹,又听妈妈话,比你还小三个月,就已经会背唐诗三百首

关键的关键是,她可是当着雷炎的面这么说的。

话说到这里,她会一把雷炎拉到跟前,无比慈爱的说:“炎炎,来,给哥哥背首诗,让他学习学习。”

像是串通好了的一样,每到这时雷炎一点也不含糊,他眨巴一下那双水汪汪没哭干净般的眼睛,就玩起朗诵。

他背别的还好,偏偏弄一些《游子吟》之类煽情得直要人命的段子。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他一板一眼字正腔圆摇头晃脑背完,我娘感动得那叫一热泪盈眶,“小小年纪就懂得什么叫孝顺,有出息啊。”

一边还冲我翻白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跟人家学着点。

跟着她就会拿出家里上好的糖果往雷炎手里塞,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讨要多次她才肯给我买的哪。

我心里那一个冤屈,我们俩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啊?

于是在幼稚园里,雷炎也会大口地嚼从我娘那得来的好处,“语重心长”地告诫我:“涓涓哥哥,你不要这么淘气哦,你要乖一点,不要成天在外头疯。”

“你还说我不乖,上次谁帮你跟小胖打架的?大虎抢了你的咸蛋超人,是谁给你抢回来的?”

我看着他手里数量快速减少的牛奶糖,越看越心疼,越看越难过。

“你整天疯,所以头上才会磕个包包出来的。”说着他就伸出他那肥嘟嘟的胖手来按我头上磕破皮的地方,“还疼不疼?”

烦死了,疼死了……心疼死了,我忍无可忍地大喊一声:“别这么死劲儿吃,那些牛奶糖你给我留点。”

两年后,我和雷炎进了同一个小学的同一个班。

经历过的人都知道,街坊四邻的老头、老太太一桌一桌凑在一起搓麻将时,永远有一个话题就是谁谁谁家孩子考第一啦,谁谁谁家孩子留级啦,谁谁谁家孩子考了个什么什么名牌大学啦

那讨论就是一热门,就像现在几个人扎着堆讨论哪个明星有私生子,哪个导演又离婚,哪两个红人被偷拍到在东京约会什么的。

所以,从上小学的第一天开始,不管情愿不情愿,很多人就沦为了老头、老太太们闲聊时消遣的目标。

停留在我身上的话题是这样子的……

“七楼老成家的孩子可不争气了,成天就是带着这一片的小孩玩,可疯啦!”

“可不,玩皮球打破我们家玻璃好几次。”

“过年的时候还到处乱扔小鞭炮,我的棉裤还给烧出这么大个洞!”

“听说啊,他一二年级就成绩不好,每次都是勉强及格的,今年要还这样就要留级(注一)啦。”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可我吃的苦头才多咧,为这些事情,我吃我娘的鸡毛掸子还吃的少吗?

重点是我的学习问题。

老娘反复提醒我,要跟炎炎学习,他的成绩怎么怎么高,成绩单的上成绩怎么怎么的好。

因为和我几乎全部科目满江红的惨烈事实相比,雷炎却回回都考第一……院子里一帮小屁孩混在一起冲锋陷阵,在灰尘泥巴里打滚的时候,雷炎却是闷得不得了的窝在家里看书,真不知道他怎么受得了,皮肤整个跟女孩一样白不啦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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